凌晨五点的墨尔本街头还裹着一层薄雾，乔丹·汤普森刚结束两小时高强度发球训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运动背心下摆还在滴水。他没回公寓，拐了个弯径直走进街角那家24小时超市，脚步快得像在追发球局里的ACE球。

冷藏柜前，他蹲下来翻找标签上印着“今日特惠”的牛排盒，手指在几块边缘微微发暗的肉之间快速比划。最后一盒带骨西冷被他一把捞起，塑料托盘上的保质期写着“当日18:00前食用”，而此刻才早上六点不到。收银员抬头看了眼他汗涔涔的脸，又低头扫了眼价格——七折，省下十二澳元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网球巡回赛间隙，别人在酒店套房点米其林主厨定制餐，他在超市冷柜前算折扣时间；对手晒私人飞机上的蛋白奶昔，他拎着打折牛排穿过晨跑人群，肩上还挂着那条磨出毛边的旧毛巾。他的饮食计划精确到克，但预算卡得更死——不是请不起营养师，而是觉得“超市冷柜比菜单诚实”。

普通人抢特价鸡蛋都得掐点排队，他却能在凌晨空荡的货架前精准锁定目标，动作利落得像网前截击。那盒牛排回去会被切成三份，真空密封后塞进冰箱冷冻层，分别对应三天的力量训练日。没有多余调味，只有海盐、黑胡椒和橄榄油——连橄榄油都是大桶装，分装进小瓶时用厨房秤称过用量。

有人问他为什么世界排名前五十还要计较这点钱，他耸耸肩：“省下的每一分钱，都是多练一小时发球的钱。”其实没人知道，他上周刚自费请了位发球动作分析师，账单比整月牛排开销还高。可站在超市冷柜前，他依然会为省kaiyun下十二澳元露出那种赢下抢七局似的笑容。

现在他拎着塑料袋走出超市，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没熄。牛排在袋子里轻轻晃荡，像一枚刚赢下的关键分。你说，这人到底是太抠，还是太狠？